“小妇人本是商贾之女,今日来这醉仙楼……”女子顿了顿,面纱下的唇角勾起一抹笑,“原是送夫婿来此通晓人事。”
这话说得含蓄,却让在场的客人们顿时心领神会,几个龟公甚至嘿嘿笑出了声。
赵淮渊被沈菀口中的‘通晓人事’彻底惹毛,她总是能在任何时候,三言两语的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他挤兑的面红耳赤。
玉簪握刀的手一颤,慌张之下,刀刃又在赵淮渊颈上划出一道血线。
“……”
赵淮渊总觉得这绑匪想要在他脖子上划张蜘蛛网。
玉簪眸光闪动,眼巴巴的望向沈菀:“你当真肯给银票?”
“哎,说起来也是家门不幸。”沈菀忽然轻叹,“小女子的夫君体弱,是个不能人道的病秧子,所幸家中财帛丰厚,不差这五千两银子。”
赵淮渊听得脸一抽:“……”
花楼内的老爷们看向赵淮渊的眼神忽然多出一股子同情,有些无耻的幸灾乐祸道:“钱多有吊用?”
旁边的接茬儿道:“吊用没有,哈哈哈哈。”
沈菀哪里在乎什么男人的尊严,故意将腕间翡翠镯子露出,那水头十足的翠色晃得玉簪眼前一亮,而后开口商量道:“玉簪姑娘,请千万不要伤及我夫君的性命,今日之事若是闹大,于你、于我们,都无任何益处。”
玉簪斜眼瞅瞅被她挟持的赵淮渊,心道:这男人长得人模狗样,没想到竟然是个‘不能人道’的绣花枕头,难为这家的娘子还巴巴的送到花楼里替他开窍。
玉簪此时再看藏在锦衣华服下的沈菀,不由得生出一份同情,豪气道:“盲婚哑嫁总会有如此不幸的事,没想到夫人也是苦命人,你放心,我只要银票和快马,得手后绝不伤他。”
‘不能人道’的老祖宗面色铁青,倒是跟沈菀信口胡诌的病秧子形象又接近了三分。
沈菀看着玉簪颤抖的手指,眼皮子狂跳——这丫头握刀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,刀刃在赵淮渊脖子上来来回回,活像在锯木头。再这么下去,怕是不等谈妥条件,老祖宗的脖子就要被彻底豁开。
“玉簪姑娘,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里
带着几分无奈的叹息,“小妇人乃家中嫡女,又执掌夫家中馈。你要的银钱,都得从我的账上过。”
玉簪闻言十分警惕,刀刃不自觉地又往里压了半分:“你什么意思?”
沈菀诚恳道:“小妇人愿意为质,换下我家夫君。”
影七和五福几乎是同时反对:“主子不可!”
赵淮渊只觉得脑子里≈ot;嗡≈ot;的一声:这女人疯了不成?
疯女人费尽心思的把他弄到手,然后丢到花楼里百般羞辱,不就是为了玩弄他取乐吗,何必冒如此大的风险来换他?
公然在花楼里抛头露面,还口口声声送夫君通晓人事,今日的事情但凡漏出去半句,她这个闺阁小姐怕是要投湖自尽才能了事。
“你”玉簪咕咚吞了下口水,目光在沈菀和赵淮渊之间游移,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砾,“当真愿意换他?”
“自然。”
沈菀蜷缩在袖中的指节悄无声息的松开,对方既然愿意交换人质,说明此事并不是赵淮渊提前设计好用来脱身的局。
沈菀缓步靠近,玉簪下意识瞥向飞檐上的一线天光,醉仙楼是她做梦都想逃离的牢笼。
这一点稍纵即逝的情绪流露,无意间被沈菀捕捉到。
刀尖终于偏离了赵淮渊的咽喉,在交换人质的瞬间,他闻到玉簪身上浓郁的脂粉香里,混着一丝江南春荷的气息。
赵淮渊安全了,可他并不高兴,反倒是紧盯着沈菀雪白的颈子,以及绑匪因为过度紧张在她脖子上留下的崭新划痕。
他不高兴,没有来的烦躁,想要杀人。
沈菀想要给玉簪姑娘一条活路,道:“你走吧,银子亦会如数给你,不要在累计无辜,此去一路南下也会有一番新的天地。”
那玉簪闻言目中竟然闪出泪花,似乎对于即将得到的自由如此的感激。
第16章 玉簪 给你赎身就五百两,你就值五百两……
“慢着!”
就在五福伸手将银票递给玉簪姑娘的时候,赵淮渊开口了。
沈菀瞬间毛都夯了,照这位祖宗睚眦必报的德行,怕是不能轻饶了这玉簪。
沈菀心中警铃大作,面上又不敢表现出来,只得将嗓音压得又细又软,水汪汪的眸子冲赵淮渊眨眨:“夫君……凡事谨慎为上,莫要节外生枝才好。”
可实际上,在她低垂的眼睫之下,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。她恨不得立刻揪住狗男人的衣领怒吼:别他妈搞事!老娘的小命还在绑匪手里!
妖孽勾唇一笑,凝着一双好看的黑珀眸子望过来,信手将五福手中的银票拿走 ,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刻意的,在玉簪那相好的面前晃了两下。
而后徐徐开口道:“你二人手上沾着三条人命官司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