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吃一点,他会付钱的,不算偷。
狐狸两只爪子扒着马车的脚踏,一使劲就蹦了进去,轻手轻脚,左顾右瞧。
鸡汤就摆在桌子上,但现在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。
马车内披着大氅,低着头的人,特别眼熟。
不好,这居然是庭澜的马车。
而现在,狐狸还不打算跟庭澜说话,说不理他就是不理他。
除非他马上捧着烤鸡烤羊排葡萄露来哄狐狸。
狐狸十分有志气,又蹦了下去,头也不回的走了,回去躺在马车上,两眼盯着车顶,苦大仇深,大啃特啃肉干。
当天晚上有志气的狐狸就饿醒了,肚子咕噜咕噜直响,只好又偷偷摸摸,上了庭澜的马车。
九千岁和衣而眠,身上盖了层厚实的软毯。
鸡汤已经没有了,但桌子上放着半碟糕点,这就是狐狸的目标。
两只爪子扒在桌子上,狐狸刚刚张开嘴,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些动静。
是塌上的九千岁突然翻身。
狐狸出溜一声,吓得缩到桌子底下捂着头,半天才偷偷伸出头来,往塌那边瞧。
马车内并无一点光线,只有狐狸的眼珠幽幽泛着蓝光,榻上的人安安静静躺着,并无一丝要醒过来的意思。
狐狸嘴里嚼嚼点心,跳上床去,四只小爪子在外面走的冰凉,踩在温暖柔软的毯子上,十分舒服。
坏心眼狐狸拿嘴筒子戳戳好朋友的脸,盘了盘自己的四条腿,十分舒适地卧倒,刚想闭眼小睡一会儿,就听见身旁的人小声呢喃着什么。
狐狸垂着耳朵,拿爪子抱着头,尾巴压在肚皮底下,老老实实趴着,害怕的一动不敢动。
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什么别的动静。
狐狸顿时恶从胆边生,拿小爪子扒拉扒拉庭澜的袖子,还用嘴筒子拱庭澜的手腕。
结果庭澜的手毫无预兆的动了,一把握住了软乎乎的狐狸爪子,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,他轻轻唤了一声,“殿下。”
这次狐狸学聪明了,先去看庭澜的眼皮,还好好闭着呢,根本就没醒。
他冲庭澜吐了吐舌头,低头,悄悄用力,想把自己的爪子拔出来。
但他刚拔出来,庭澜的手就在榻上四处摸索着。
狐狸呆住,叹了一口气,只好又把爪子放在庭澜手腕上。
今夜,庭澜睡得极不安稳,翻来覆去。
狐狸终于是叫他翻烦了,一个箭步冲上庭澜胸口,宛如泰山压顶一般,板板正正,结结实实的趴好。
好了,庭澜不再翻身,现在狐狸满意了,拿脑袋蹭蹭庭澜的脖颈。
第二日清晨熹微的晨光,照进马车,庭澜睁开眼来,瞬间感受到了自己胸口和后腰的不适,不禁皱着眉头揉着自己的腰。
这马车上的塌居然如此难睡吗……
不知为何,浑身酸痛,感觉像是被鬼压床了。
此刻罪魁祸首就蹲在他的塌下,倚着自己的小包袱,翘着二郎腿。
车队已经离开了京城,路上的场景也渐渐从繁华变得萧条起来。
狐狸趴在马车里,百无聊赖地数自己尾巴上的毛,不好玩,怎么一点不刺激啊。
他刚想伸出头来透口气,就听见庭澜说话了,语气是说不出的严肃,“小殿下失踪了?”
“是,长秋宫那边回信了,自从您走后,就没见过小殿下的影子,咱们的人也去找了,还是……没找到。”
“卫王查了吗?或者……还有皇帝那边。”
狐狸从来没有听过好朋友用这样的语气说话,冷漠中还带着丝杀气。
他眨了眨眼,抱紧了自己的尾巴。
我是不是……闯祸了?
陈喻离开了马车,九千岁的意思尚且悬而未决,但一旦决定,恐怕就是屠刀落下的时候了。
狐狸犹豫了片刻,他下意识觉得不能再瞒下去了,会出事的。
从榻下伸出手来,戳了戳庭澜的小腿。
为什么不直接出来呢?因为他变成人形后就卡住了……出不来。
下一秒,九千岁袖中闪过一道寒光
短刀已经出刃。
他的语气冷然毫无感情,直直立在马车之内,“阁下既然无意刺杀,还是自己出来吧,若叫了锦衣卫,就没那么好收场了。”
狐狸的声音委委屈屈,“我出不来,卡住了。”
外头杀气凌厉的九千岁突然不说话了。
片刻后,他俯下身来,与塌底下的小皇子四目相对,手里还握着那把短刀。
九千岁的马车修的极为华贵,车上置有软榻可供躺卧,尽管空间极大,但在榻底藏一个人还是非常勉强的……
“殿下是怎么进去的?”
“就……就是这么进去的,先把头放进去,再把手放进去,然后脚再伸进来。”狐狸开始嘟嘟囔囔说一些废话。
庭澜不答话了,他叹了一口气,干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