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眼中盈满剔透的泪珠,一眨不眨地盯着周景湛,爪爪攀在周景湛的肩膀上,可怜巴巴地控诉。
你刚才凶我!
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?!
小兔子怎么会有错呢?
小动物脾气上来就是这样无理取闹,兔兔把周景湛的话听进去了,但不妨碍他直面感受到,刚才两脚兽的语气有点儿凶,让兔兔感受到了小小的委屈。
周景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他了,只是他对兔兔的喜欢,和兔兔口中的喜欢,或许根本不是一个类别。
我怎么可能不喜欢我们宝宝呢?
他承认自己有了私心,动了不能动的念头。
兔兔却误以为男人的叹气是默认的意思,于是更加气,当下就要从周景湛怀中挣脱。
你你简直太气兔啦!一滴、两滴、三滴无数的泪珠从兔儿眼中滚落下来,就像掉了线的珍珠,将兔兔的毛毛弄湿,也砸在周景湛的心上。
周景湛怎么允许他跑,温柔且强硬地抓住兔兔的身体,不让他跑。
在家中向来当大王的兔兔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,气得张嘴,重重地咬在对方线条流畅的小臂上。一人一兔谁不让着谁。
俗话说:兔子急了也会咬人。果然先人的智慧是没错的。
周景湛闷哼一声,右臂已经破了皮,渗出隐隐约约的血迹。他却没有放走兔兔的想法,依然将兔兔禁锢在怀中。
兔兔眼中有了几分歉意,刚想问两脚兽疼不疼,又反应过来两人在吵架,于是闷闷地不出声。
倒是周景湛,他试图拭去兔腮挂着的泪珠,忽然间,眼前一道白光闪过,刚才还毛绒绒的兔兔,瞬间变成了一个人类少年。
一个漂亮的的人类少年。
许是刚刚哭过,少年浑身泛着细嫩的粉白,乍一看就如同涂抹上了细腻的珍珠粉,在客厅灯光的照耀下,散发着莹润透亮的光泽。
是雪停初霁时落下的新雪。
两人正面对着正面,少年直直地坐在周景湛的大腿上,莹润细腻的皮肤隔着家居裤摩擦着紧实的肌肉。
咦,我又变成人了?兔兔伸手,惊喜地摆弄着自己纤细的十指,又摸摸头顶和尾巴。
还好,这次兔耳朵和尾巴都没有漏出来。
好歹是个全须全尾的人类,周景湛暗自松了一口气。
他并非坐怀不乱的君子,此刻心爱之人与他紧密相贴,只会让他本能地感到异样的兴奋。可他毕竟比兔兔年长六七岁,知道无论如何不能乘人之危,于是强行推开缠人的兔兔。
乖乖待在这儿,我去给你拿衣服。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,只不过细细听下来,有着隐隐的颤抖。
可惜,浑身嫩荔枝肉似的男生,并不准备遂周景湛的愿。
兔兔本能地伸出修长的小腿,勾住了男人的腰,蛮不讲理地抱怨:你都不想看见我了,还说没有不喜欢我!
我没有。
你就有你就有!
兔兔一边和对方进行着没有营养的对话,一边使坏地用嫩白的脚背,完完全全地拦住周景湛的去路。
这无疑是一个血脉喷张的姿势,漂亮的男生细细的腰身无力地靠在沙发背上,兔儿眼无辜地瞪着自己,长腿搭在劲瘦有力的腰上,颇具肉感的大腿因为紧紧绷着,显露出一种涩气的、勾人的韵味。
男生白里透红的脸蛋上,还将将挂着欲掉不掉的泪珠,脸颊由于恼怒,泛着微微的粉,嘴唇无意识地张开,透出内里细嫩的腔肉。
周景湛喉结滚动,没有人再比他清楚,这处的滋味是如何甜美、令人欲罢不能。
男生的锁骨泛着莹润的光泽,其中凹陷下去的圆润小窝,顺着暖色光线,投射出暧昧而沉默的光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