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嗽了一串。
“吃药了没?”迟肖仍在罚站。
“不吃。”
说的是不吃。不是“不用吃”或是“不爱吃”,这简单两个字就很有赌气的意思了。
隔壁传来汤意璇打开洗手池,还有哼着歌的声音。
奚粤想起这里隔音不好,便随便播了个视频,放大音量,把手机扔到一边去,遮盖住他们的说话声。
“我中午就看到你了。”她抠着床沿。
“哦,好像是?”迟肖向后靠着墙,不想承认。
奚粤中午第一次去观景台的时候,他想走上前去的,但看到奚粤显然又交到了新朋友,两个女孩子约定晚上再来,他贸然上去打扰也挺没眼力见儿的,便想着,等都等了,多等到晚上也没什么。
谁知晚上就变成三个人了!
“小月亮女士,女侠,”迟肖笑,“我提醒一下啊,你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,外面那花花草草,还有小动物什么的”
奚粤脸扭得更偏了:“我没男朋友。分手了。”
“谁跟你分手了?什么时候分的?没人通知我呢。”迟肖胡搅蛮缠,“你总得有点江湖道义吧?不能刚谈上,一扭脸就又不认账了。”
“我不知道什么道不道义不义的,我只知道我生气。”
“生气归生气,闹别扭归闹别扭,不能这样把分手挂嘴边。”
“我不管,我就这样,”奚粤又咳嗽了声,“看我不顺眼你就走啊。”
“”
还没说到正事儿呢,就聊崩了。
迟肖有点挫败,也站不住了,走过来,走到奚粤面前,蹲下了,抬头看她。
奚粤再次扭头。
他就歪着身子追着她的脸。
奚粤转去另一个方向。
他就不厌其烦跟上去。
奚粤眼神扫过迟肖的嘴唇,看到确实有一小处伤口,想到刚刚的亲吻,或许真是她牙尖嘴利。
迟肖把脸凑得更近了点:“舌头也被你咬了,你看看?”
奚粤一巴掌把他的脸推远,然后横着手背擦嘴,以示嫌弃。
迟肖先是低低地笑,双手盖住奚粤的耳朵,把脸正过来,然后向下,握住了她搁在腿上的双手,指腹轻轻擦着她的手背。
“月亮,我错了,我跟你道歉,这次的道歉比上次的深刻,我保证,”迟肖语气平稳而真诚,“要不你先听听,再决定能不能原谅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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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是小情侣闹别扭,下一步奚粤应该说——不听不听我不听!
但当下的状况,奚粤说不出口。
她也想知道迟肖能说出什么来。
而迟肖定了定神,想从昨天一大清早,奚粤走了开始讲起。
当他一早上发现奚粤没影了,心里的懊恼是一度压过理智的,他甚至不能好好思考,明明头一晚聊得好好的,奚粤好像没有把这事当成什么了不得的大事,那为什么隔了一晚,情绪就发酵了?闹了个不告而别?
后来陆续有住客入住,盛宇不在,只能他来处理,竟有男人缠着他不撒手,问,小月亮在哪?我就是为了小月亮来的,我今天一定要见到小月亮!
迟肖就又觉得,这时候躲一躲好像也不是坏事。
他一整天没出门,就在院子里转来转去,冥思苦想,一个人开大会。
直到深夜,看完野草莓之地的最新一篇游记,打算当即动身出发丽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