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聿怀还想挽留,可他还是走了,和来时一样的无踪无影。
“带我走吧……”他嗫嚅着。
牢房里的空气如凝固了一般,让人再也无法喘息。
就在他想要将将想要放弃的一刹那,窗外猛然炸响了一道能刺破人耳膜的警笛声!
呜哇呜哇呜哇——!
陈聿怀迅速睁开了眼。
红蓝警灯交替闪烁,映在舷窗上,昭示着这个牢笼并非坚不可摧!
扩音器让唐见山的声音冲破层层阻碍,直达这间牢房:“里面的人听着!你现在涉嫌违反了窝藏、包庇罪和故意伤害罪!请你立即停船接受我们的调查!”
“看样子,是我们的客人到了……”怀尔特从容起身,捋干净身上西装的每一条褶皱,临推门离开前,他又瞥了陈聿怀一眼,笑眯眯道:“睁开眼,好好看着,好好听着吧,卢卡斯。”
陈聿怀不答,但怀尔特总觉得他的眼神发生了某种变化。
两艘机动执法船分别从两侧将游艇包围住,指挥舰依旧不放弃交涉,继续喊话道:“立即停船!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了!!”
怀尔特迎风走上甲板,海风卷起他的衣摆和头发,但在高速行驶的穿上,他依然能走得极稳,扶上栏杆和举起喊话器的动作都是从容不迫的:“各位警官!我就站在这里,你们又想要如何‘执法’呢?当场逮捕我?又或者是……当场击毙我?”
嘲讽的意味毫不掩饰。
他指着自己头上的旗杆,上面红蓝白三色国旗正朝着对面的中国海警张牙舞爪:“看清楚这面旗!警察先生!根据国际法,我现在脚下踩着的,可是巴拿马的浮动领土,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贵国的执法权,应该还延伸不到这里来,对吧?还是说,你们根本就是在知法犯法咯?”
怀尔特身后,还站着十来个人高马大、荷枪实弹的保镖,围绕船舷边缘一字排开,对着下面的警察虎视眈眈。
唐见山握着喊话器的手攥得死紧,恨不能马上就一拳招呼上去。
守在游艇右侧的机动艇驾驶室内,彭婉一把抓住了蒋徵的胳膊,厉声道:“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现在海上天气状况太不稳定,你这时候下去跟自杀有什么区别!”
“我自有办法!”蒋徵不顾阻拦,直接就喊道:“放艇!”
几名海警还有些发愣:“可是我们还不能登船实施抓捕啊……而且这位是……”
“我说的话就是唐队的意思!你们只管做,后果我来承担!”蒋徵甩开彭婉的手。
“可是我们不能……”
蒋徵又一字一顿地将后半句话重复了一遍:“后果,我来承担!”
“不行!”彭婉伸出双臂,干脆直接堵住了他的去路,“要下去就一起!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你一个人去冒险了!小陈也是我们所有人的小陈,不是你一个人的!”
“你!”蒋徵气结,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最后还是错开了视线,咬牙道:“不行……嫌疑人随时都有可能开枪,太危险了,我不能带你下去……”
“为什么!凭什么!”彭婉眼珠子瞪得溜圆,“就因为我是个女警?还是说其实你也无法预料这时候下船所面临的风险到底有多大?”
“我怎么会是那个意思!”蒋徵知道彭婉这是故意激他才这么说的,可周围人都在看着他俩,这么拙劣的激将法竟然还真奏效了,他无奈地撇开头:“……你做好这个心理准备了?”
“在登上飞机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!”彭婉双眼发光,“可别小瞧我们技术组好不好!”
“那就……”蒋徵叹了口气,“走吧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