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晚能感觉到——
他的呼吸越来越重。
他的指尖在她腰窝附近停留的时间,比别处长。
他俯身时,胸膛几乎要贴上她的后背,体温隔着空气都能感觉到。
“顾医生……”温晚忍不住开口,声音颤得厉害。
“别说话。”顾言深的声音低沉沙哑,“我在工作。”
工作。
多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但他的手指现在正滑过她腰侧最敏感的那片皮肤,他的拇指几乎要嵌进她腰窝的凹陷,他的呼吸烫得她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这也算工作吗?
温晚咬住下唇,强迫自己不要发出声音。
但身体是诚实的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他的触碰下泛起细小的颗粒,能感觉到脊椎深处窜起一阵阵酥麻,能感觉到小腹收紧,双腿发软。
而顾言深——
温晚从对面装饰镜的倒影里,看见了他的脸。
他低垂着眼,专注地看着她的后背,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,看不清眼神。
但他紧抿的唇线,滚动的喉结,和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,都出卖了他此刻的状态。
他也在克制。
用尽全身力气在克制。
终于,药膏涂完了。
顾言深直起身,后退一步。
温晚立刻弯腰捡起睡裙,慌乱地套回身上。
她的手在抖,系腰带时好几次都系不上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背对着他说,声音依旧不稳。
顾言深没有回应。
她听见他走回茶几边,整理医药箱的声音。
拉链拉上,扣子扣好,然后是他拿起箱子的声音。
“药膏记得涂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,“每天三次,按摩到吸收。明晚之前,应该能消掉大部分。”
“好。”温晚转过身,脸颊还泛着不自然的红晕。
顾言深提着医药箱走向门口。
他在门边停下,手放在门把手上,却没有立刻拧开。
“温晚。”他背对着她,声音平静无波,“陆先生明晚才回来。”
温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……是。”
“所以你有一天的时间。”顾言深缓缓转过身,镜片后的目光深不见底,“可以让这些痕迹消失,也可以……”
他每一个字都像冰锥,钉进温晚的耳膜。
“制造新的。”
说完,他拧开门,走了出去。
门在身后轻轻关上。
温晚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许久,她才慢慢走到沙发边,瘫坐下去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她抬起手,看着自己颤抖的指尖,然后缓缓握成拳。
顾言深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?
温晚想不通。
但她没有时间细想了。
她拿起手机,看了一眼时间。
上午九点四十七分。
距离今晚八点洛伦佐出现在这家酒店,还有十个小时。
距离明晚八点陆璟屹回来,还有三十多个小时。
她需要计划。
精密的、危险的、一步都不能错。
她走回卧室,从衣柜深处拿出那个丝绒首饰盒,取出老款手机。
开机,输入密码。
然后她点开通讯录里唯一存着的号码,打字:
【计划有变。】
【今晚八点,酒店顶楼餐厅,需要餐厅的电力系统故障三秒,仅三秒。】
发送。
三十秒后,回复来了。
【收到。电力系统需要额外加价。】
温晚打字,【可以。】
【确认。八点见。】
温晚关机,将手机藏好。
她开始挑选今晚的衣服。
红色的丝绒长裙太张扬了,洛伦佐会喜欢,但不利于她后续的计划。
她需要一条看起来清纯无辜,却在细节处暗藏心机的裙子。
温晚的手指划过一排衣架,最后停在一件珍珠白色的连衣裙上。
方领,长袖,裙摆到小腿,看起来保守又端庄。
但面料是极其轻薄的丝绸,贴身剪裁,灯光下会若隐若现地勾勒出身体曲线。
后背是镂空设计,从肩胛骨一直开到腰际,用同色系的细带交叉系着。
解开那些带子,整件裙子就会滑落。
完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