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说啊,靠山山倒、靠水水流、靠人不如靠己,只有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,才不会失望。
一个世界终了,冉佳仪休息了两天,便又继续开始下一个任务。
无尽的穿梭中,只有在看到这些委托者改变了的时候,她才会有些许的满足感。
系统再次打开系统空间的大门,漆黑的通道里再次传来笃笃的脚步声,这一次来的委托者,又会有着怎样的故事呢。
疑惑只是一瞬间就得到了解答,概因来人的打扮,带着华国一个特殊时期典型的特征,那个新与旧相冲突的民国时期。
只见来人一身老式的长筒衣袍,青黑色从上到下浑然一体,就连头发也是老式的发髻,单看起打扮,就像是一个三、四十岁对生活失去了一切希望的中年妇女,可仔细看其面容,又会诧异发现,这不过是一个年不过二十的年轻女子,只是她的眼中满是死寂,像是被生活磨去了所有的棱角。
这样的人,又会是发生了什么呢?对那个时期的历史略有了解的冉佳仪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猜测,指不定这又是一个被所谓新时代男人们抛弃的旧习俗、糟糠妻呢。
你来到这里,是有什么愿望吗?扬起浅浅的微笑,冉佳仪尽量用温和的语气问道。
来人性格看着很是畏畏缩缩,因为她在听到冉佳仪问话的时候很明显的瑟缩了一下,但还是鼓起勇气开口:我想要离开蒋家,你、你可以帮我离开蒋家吗?
冉佳仪还是第一次接到这样简单的任务,只要离开一个地方,但随即想到了什么,冉佳仪的面色难看起来:蒋家是对你做了什么,他们囚禁了你?
来人顿了顿,缓缓摇头:没有,我就是、就是不敢离开,你帮帮我吧。
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几分恐惧,却又似全然的麻木,但冉佳仪知道,来到这里的人,不论如何艰难,总是心怀希望的。
如果可以的话,说说你的故事吧。这也并非冉佳仪想要了解委托者们的过去,更多的还是想要她们能有一个倾诉的渠道,有时候,痛苦说出来了,总是能减轻几分的。
女人也不知是被冉佳仪的真诚打动了,还是也想说说自己的过去,便开始断断续续说了起来。
宽阔的空间里,是女人不带一丝感情的说话声,叫冉佳仪心中生出了不少的怜惜。
我生于1900年,我的父亲是青朝末年的一个小官,因而家里向来遵循旧习,即使青朝覆灭、进入了民国,我的父亲也一直是那样的大男子主义,而我的母亲就是一个后宅中的小妇人。
我小的时候,家有祖产也还算好过,可是等到我十来岁,因为父亲不善经营,祖上传下来的产业渐渐亏损,终于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。
家里只靠父亲在政府里当一个小官的俸禄过日子,很是拮据了一段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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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里:这个故事会有一个番外,暂时还没想好结局,后续想好了会补上。
第十二个世界
冉佳仪只是听着, 就知道这是一个如何封建的家庭。
家里兄弟姐妹四个,个个吃饭都要花钱,好在家里穷有穷的好处, 小的时候我记得家里尚且有几房妾室, 等到大了也没有了。
苦笑的语气里带出几分讽刺, 冉佳仪深以为然,贫穷的土壤里滋养出的忠贞不二,不过是最可笑的无可选择。
只不过, 困苦的日子实在不好过,所以也是这样,他们才想起了当初不过一句玩笑话的亲事。
章家祖上与许家祖上关系亲密, 到了我祖父一辈依旧亲近,因而我出生那日, 两方家长戏言, 我与许文泽可以结个娃娃亲。
那时章、许两家地位相当,便是一纸笑言也是门当户对,只是后来章家慢慢败落,我也从曾经的章家大小姐成为了小门小户章家的普通女孩儿。
我祖父去的早,父亲也不争气, 曾经亲密无间的关系也因为相隔愈远而渐渐冷淡下来,一方是不起眼的末流小官章家, 一方是显赫世界的许家,任是哪个不知情的都绝对不会认为这两家有什么联系。
小时候的哥哥妹妹也只是过去的一抹回忆罢了。
可是,我十六及笄那年, 家里已经准备为我谈婚论嫁, 却不知如何又提及了那门婚事, 连婚书都没有的婚事, 但我父亲却记在了心里。
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,他竟然自己去找上了许家,要求践行这门婚事,许家人哪里愿意,更何况许文泽当时在外求学,已经有了自己心爱的女友。
只是许家祖父他记得当时与祖父的情谊,就应下了这门婚事,而定下来的就是我和许文泽。
许爷爷在家里一言九鼎,别说孙子,就连儿女们都不能忤逆半分,因此哪怕许家伯父伯母反对,许文泽更是强烈反对,可依旧没人能反抗的了许爷爷的决定。
许文泽当时正在国立中文系读书,还是需要依仗家里的时候,更不能此时得罪了供应自己的爷爷,不情不愿的应了下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