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蒙矛盾的人,查马的数据能准吗?”梁储提出质疑。
江芸芸点头:“准的。”
“这么自信?”杨廷和半信半疑接过折子,“虽说有你这个江阁老做背书,但这些商人自来狡猾,欺负小姑娘不懂,胡言乱语也是有可能。”
“不会的,他们不敢。”江芸芸在李东阳的注视下,故作不在意地缓缓移开视线,最后看向杨廷和真诚说道,“都是实打实的数据。”
“若是这么看,至少兰州的马匹确实不少了。”杨廷和合上折子,在她热情的注视下,犹豫片刻后说道,“江经历这些年调和汉蒙矛盾也是出了名的厉害,又是你江其归的妹妹,总是有几分本事在的。”
江芸芸满意点头。
“这也太胡闹了,太祖的规定是以防万一,你们姐妹俩倒是嘴巴一长一合就说要改。”梁储不悦说道,“前脚不是说要提防蒙古人,后脚就自断养马之路,这不是自相矛盾吗?”
“太祖之前我们的战马确实少,这才有了这个办法,但现在河北动乱三年,祸及南北直隶,湖广,苏州等人,究其根本就是马政太过挤压百姓生存空间,一匹马要太多的草料和人力了,一家种地尚且能图一个温饱,再养一匹马,可不是多一张口这么简单。”
“你家不是就有一匹小白马,一年要多少钱?”王鏊问道。
江芸芸脸色凝重:“还真不便宜,我这马平日里都不骑的,所以马鞍这些装备都没有,光是草料费,一个月就需要二两银子,一年至少要二十两。”
王鏊咂舌:“你有钱养?”
“我娘给钱养的。”江芸芸咧嘴一笑,“还有我家小毛驴。”
李东阳咳嗽一声:“说回正题。”
“哦,另外我还查过辽东有专门的马市,是自来就有的,最好的马需要五石麦谷外加五匹布,最便宜的小马驹也需要一石麦谷和两匹布,算是非常公道的价格,所以交易如云,如今虽然也加入盐、铁和茶叶等,但随着边贸的放开,生意越来越好。”
“这是徐郎中的折子。”江芸芸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本折子。
徐经正是从大同做县令回来。
“朝廷每年用于马匹购买多达二十万两,今年不是就预定了二十万,按照当下的价格,一石麦谷售价是五钱银子,一匹布售价是一钱银子,换算下来,今年就至少可以购买战马六万五千匹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