翼翼地又来到他面前。
“我哪儿敢骂您,我是敬佩您。其实早在一开始,我第一个便想起了您——您是我的老师,又教导过我父王,可您却又能同陛下一起论道,这不是和稀泥,这才叫八面玲珑呢…”
奉承话谁都爱听,华品瑜的气也消了一些。
萧扶光得寸进尺,继续进攻:“关键是您离京这样多年,朝中却一直有您的传说,说华太傅怎么不老,还怀疑您是仙人…赵元直和袁阁老他们加起来也没有您一个能镇得住那些人。我打算让他们做老师副手,脏活累活他们干,您就出出题,往那儿一坐,这事就成了!”
华品瑜冷笑:“别以为为师不知道你在耍什么花样——我若做了主考总裁,少不得要寻摸几个得力的人上来,加上出题判卷,你倒是轻省了?你让我搅科举这趟浑水,是想让我晚年都不得安生吗?”
萧扶光打定了主意要用他,干脆扑上来抱住他大腿,“老师!除了您还有谁配呢?您就帮帮我吧!”
这副模样既让太傅头疼,又让他心疼。狐狸崽儿三年前被丢给他时也这副模样,只是那时她既冷又倔,仍是个孩子。如今长成了些,越来越难对付,堂堂光献郡主,撒泼似的抱着他的腿求他相助,踢也不是踹也不是。
华品瑜用力挣了挣,还是没有挣脱开,后悔教她拉弓射箭,以致如今臂力惊人。
“怕了你了,为师应了还不成吗。”
如此一来总算定下三位主考官,萧扶光的心也踏实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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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了九月后,各省府榜单陆续放出,小省快,大省慢,帝京则在最后放榜。
然而放榜前一日,阮偲却带着十余个宦侍来了清枝胡同。
万清福地是座玲珑宝殿,占地百余亩,待久了再进胡同,只觉逼仄如鸭肠。
千金不换(十七)
阮偲脸上的嫌弃一览无余,掩着鼻子趾高气昂道:“快将人请出来,早些回宫复命去吧——唉哟什么味儿这是!”
与他们一墙之隔的沈淑宁使劲嗅了嗅,愣是没嗅出什么怪味。
秦仙媛躲在院中,听见外面这样大阵仗,起初还以为是萧扶光气势汹汹使人前来,好趁着放榜前拿捏他们,未料听外间像是在万清福地见过的那位宦官,登时喜上眉梢,小跑过去开门。
阮偲见了她,态度转变明显,似乎早已忘记了先前秦仙媛说他无儿无女的话,拱了拱手道:“先给夫人贺喜了。”
“喜从何来?”问归问,秦仙媛想的是明日放榜,司马炼十有八九榜上有名,宫里这时候派人来接,保不齐就是皇帝提前召见,可不就是大喜之事?
阮偲略不耐烦道:“能被陛下召见,可不就是喜事?”
这并不是秦仙媛想要的答案,在她眼中,司马炼是可与日月争辉之人,皇帝只是召见,并不能使她感觉满足。
秦仙媛强颜笑问:“公公是宫里的人,乡榜的事儿一定知道不少吧?我夫君是第几呀?”
阮偲一双八字眉高高拢起,重新打量了下她,侧着身子闭眼摇头:“哟,这夫人您可是问错了人了——乡榜可是摄政王定的,除了他谁能知道呀?便是主考官赵大人,这会儿八九成也在涮笔杆子,龙虎榜还没填呐。我虽是宫里出来的,但陛下跟摄政王之间那些道道夫人难道还没听人说过吗?”
阮偲已经说得很明白,陛下是困龙,连乡榜的事儿都做不了主。
秦仙媛听后不免有些沮丧。
阮偲道:“我说,除了摄政王,还有个人肯定知道。”
“谁呀?”秦仙媛来了精神。
“郡主呀!”阮偲说,“莫说拟下的榜单,便是郡主想点谁是头名,那人绝对落不成亚元您信不信?”
“信,怎么不信。”秦仙媛不快道。
知道阮偲是没指望了,她拉开了门,进屋将司马炼喊了起来。原当他在休息,未料刚想要敲他房门时却被打开。
司马炼着了身白衣,干净清爽,显得人精神焕发。
秦仙媛看得又是一愣,笑着去拉他的手:“阿炼,你若换上官服,定比那位檀大人还有派头!”
“不可胡言乱语。”司马炼轻声提醒了她,带着她一道出了院门。
阮偲见着他,笑道:“快走吧,陛下和檀大人都等着呢。”
秦仙媛不放心:“我也去!”
司马炼正想说让她在家等着,然而阮偲却道:“行啊,那就一起进宫吧。”
秦仙媛赶紧将自己收拾了一番,同司马炼一起随阮偲上了车。
司马炼问阮偲:“陛下为何要召见我?”
阮偲没有看他,眯着眼道:“陛下的心思,谁猜得透呢?不过公子不必紧张,上回都好好地去好好地回,想来是陛下想起有些话未问,待明日放了榜,公子又要一通忙活,便要我们今日来相请了。”
阮偲说完便闭了眼不再说话了,配上一张略发白的老脸,乍看之下有些不像活人。秦仙媛有点儿害怕,抱紧了司马炼的臂膀,俩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