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路过一个爬满蓝色牵牛花的小院时,一个小姑娘正扒着篱笆探头探脑,看见他们,眼睛瞪得圆溜溜的。
“文医生!”女孩朝俞琬欢快挥手,又怯生生看了眼那个金头发上校,声音弱了下去。“……你的腿受伤了吗?”
俞琬瞬间就说不出通顺的话来了,“没、不是…”她挣扎着就要下来,却只被箍得更牢靠些,半分都动不了。
头顶传来男人四平八稳声音:“嗯,伤了。”
“严重吗?”小女孩踮起脚尖,眼睛里满是担心。
“很严重,所以要好好照顾。”
安妮用力点头,小辫子跟着一晃一晃:“那你…一定要抱稳哦,文医生千万不要乱动,乱动的话……”她皱起鼻子,努力回忆着自己上次从树上掉下来摔着时母亲的话,“……骨头会长歪的!”
“会的。”他一本正经应着,随即低下头。“听见没,别乱动。”
啧,小孩真麻烦。
可当目光落在怀中人鸵鸟般埋着的侧脸时,他又觉得,偶尔听听童言童语倒也不错。
走到溪边时,阳光已经将晨露蒸得干干净净,他挑了块石头坐下,递过一个面包:“尝尝。”
她这会儿还羞着,垂着眼接过,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,慢慢地嚼。嚼着嚼着,那双眼睛就弯了起来,像月牙。
溪水哗哗地流,几只白嘴鸦掠过水面。有那么一瞬间,克莱恩几乎要忘了,忘了前线,忘了军令,忘了那些军事地图。就只是坐着,抱着心上人,仿佛即将到来的血战从不会发生。
像一个最普通的男人,在一个平静得近乎奢侈的早晨。
远处地平线上,一道黑色烟柱升向天空。可能是盟军轰炸了阿姆斯特丹的油库,也可能是帝国军队在焚烧某个抵抗组织的窝点。战争从不会真正停歇。
他收回目光,便撞见女孩把还剩大半的面包递到他嘴边,眼巴巴地望着他。他低头咬了一口。
甜,太甜了,荷兰的面包腻人。
可他几口就咽了下去,又重新把她往怀里拢了拢,站起身。
“走了。”他手臂稳了稳,抱着她继续往前,走过农舍,走向村外的田野。
克莱恩说的“地方”,是一座爬满常青藤的老风车。
风车很高,叶片在风中转动,投下流动的阴影,发出吱呀的声响。他们沿着狭窄的木梯往上爬,俞琬怕高,抓着扶手,一级一级向上挪。克莱恩就在她身后,手掌始终虚悬在她腰后。
一转到二楼,眼前豁然开朗。
原本存谷物的地方,现在空荡荡的,叁面都开着窗户,从这望出去,布勒克村宛如孩童的玩具模型,田野和森林绵绵延延,绿意盎然,再远些,城市的轮廓若隐若现。
俞琬深吸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风,心胸舒展,眉眼都亮了几分。
男人从身后拢着她。
“漂亮吗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她看得移不开眼,“像画一样。”
“昨天巡视时发现的。”克莱恩走到东侧窗边,双手抱在胸前,那是军人审视地形时的标准姿态,“视野开阔,射界清晰。适合架设机枪。”
女孩抿抿唇,他总是这样,看见风车想到机枪,看见小溪想到防线,连教堂彩色玻璃在他眼里,恐怕都是狙击点的参照。
可想到这,嘴角却不自觉弯了一下,其实……这样也有一点点的可爱。
而转向西面窗户,又是另一幅鲜活图景:安妮追着扑腾的母鸡满院跑,面包师腆着肚子在藤椅上打盹,井边洗衣的妇女们时不时爆发出笑声。
这画面像被施了魔法,一切都那么宁静,缓慢,在战火中奇迹般保存完好。
“如果没有战争,”她轻声说,“这里大概会一直这么安静下去。”
“嗯。”克莱恩的回应被背后传来。
他站得离她很近,她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出的热量。
俞琬缓缓闭上眼睛,心跳悄悄快了半拍。
来自abc宝宝的评论:
有点好奇,等克莱恩部队开拔,奔赴前线的时候,妹宝怎么办?留在这个小村子里还是另外安置?一方面妹宝是德军上校情人的关系暴露,对她来说很危险。另一方面,克莱恩忙碌了那么长时间,怕是全村人都知道了吧,哈哈哈,妹宝脸皮那么薄,以后怎么面对村民
囡囡亲的评论:
感觉赫尔曼在和琬重逢之后才真正轻松快乐,双方真的是互相救赎。赫尔曼也是带老婆出去散步都要找军事观测点hhhh也就你老婆情人眼里出西施hhh克莱恩几乎要忘了,忘了前线,忘了军令,忘了那些军事地图。就只是坐着,抱着怀里温软的人,仿佛即将到来的血战从不会发生。
沐沐的评论:
夫人,克莱恩听到夫人又心猿意马了,女主宝宝也会咬男主好可爱,兔子急了也会咬人,村长夫人煮牛尾给年轻人补身子也好可爱,还有安妮讲女主不要动,怎么都那么美好,真的像大大

